“唉,太抬举我了。”顾屿深笑着,朝人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若是换作顾兰她们那些人,看到顾屿深这个笑就知道要跑了。可惜冯钰是个蠢蛋,他大喜过望的凑了过去。
“冯公子。在你家有什么好的,不如来我家。”顾屿深悄声说,“我家中闹鬼,正少冯公子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来镇镇场。”
“闹鬼,怎么会闹鬼呢?”冯钰还是没有意识到什么。
“我做的孽。”顾屿深沧桑道,“十五六岁的时候行侠仗义,自以为杀了些富商就算劫富济贫,没想到无济于事甚至雪上加霜。”
继而苦笑,“冯公子不知道,吃了几年牢饭,程县令看我是个浪子回头的,才肯放我在这里,也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冯公子,人不风流枉少年,你不会在意我年少不知事的时候犯过错对吧?毕竟是人之常情……”
“哈哈,自然不会。”冯钰干笑两声,但是身体很诚实的移开了桌子。
顾屿深颇有些留恋,“冯公子,改日约啊?”
冯钰糊里糊涂扒开人群,屁滚尿流地上轿子,混乱中还踢到了一个流民装粥的碗。也不知听没听到这句话。
“怂货。”顾屿深冷笑一声。
他身边跟着的那些打杂的和流民都又惊恐又敬佩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