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真正要敲打的,是这几年新入仕的年轻官员。

陛下纵着他们不尊老臣,目中无人,话里话外的还十分喜爱,常常要给他们升官,每次都被丞相拦下来。

今日许麒这一出,说不好是不是有其他人在背地里怂恿,毕竟齐深曾挡了不少人的晋升之路。

新晋的年轻官员个个后背冷汗浸湿,心口狂跳。陛下今日一语挑明,就是告诉所有人,过往那么长时间,每个人的心思她都一清二楚,却不动声色,夸赞捧杀,就等着看谁耐不住先冒头。

今日若不是许麒,死的就是他们这些有过想推翻齐深丞相位置想法的人。

南绯音看着一众人脸色发白,知道他们是转过弯来了,也不再说什么,丢下“退朝”两个字,便背着手离了殿。

身后恭送声高亢冲天,敬仰与恐惧并存。

这里头,唯一没明白南绯音深意的,估摸着只有一个路闻星。

他是傻的,当个小官上头吩咐什么他做什么,也就是齐深这个丞相够负责,不存在欺上瞒下之事,才让这么个单纯的独苗苗混迹官场许久,还没人害他。

路闻星跟着大臣们往外走,他知道自己是个草包,也不跟谁争,走在后面。

突然,有人扒拉着他往后退。

“诶诶诶,干什么啊?我已经在最后了,再退,退到陛下后宫去了,咦?单衡?”

单衡冷着脸把路闻星推到齐深面前,“你送丞相回府,必须盯着他进门,我知道你家人请了高手在暗中保护你,你保护好丞相。”

路闻星本能的问:“那你呢?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