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总是撩人,或自知,或不自知。
齐深轻轻的,一点点的将下巴贴到单衡额角,他不是雪主,不是摇情太子,他不够强大,护不住他。
“齐深,你在难过。”单衡突然开口,说得肯定。
齐深轻笑,“雨声不绝,心下怅然罢了。”
“怅然什么?”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齐深一字一句的念。
单衡不乐意了,“怎么?你与谁还有过白头偕老的誓言不成?她背弃了你?”
齐深哑然失笑,“想哪去了?给你念念诗醒醒脑,不怕了吧?”
他藏在其中的,也不过是后两句罢了。
无论情郎如何负心,至少曾有过生死不离的誓言。
至少曾经拥有。
“那你有没有那锦衣郎?”单衡问。
“没有。”齐深顿了顿,又道:“若有,也不该是锦衣郎,是俏娘子。”
“什么锦衣郎俏娘子的,没有就是没有,别想有了你。”单衡别别扭扭的语气。
“咒我孤独终老呢?”
“怎会?有我呢,你才不会孤独终老,你孤独吗?”
“若是你,那我还是孤独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