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脚步飞快,宫人都跟不上。
然而,等她出了殿门,绕过御花园来到靠近宫门的殿庭时,脚步忽地停下,视线紧紧锁着最中间那牵着雪白骏马的人。
南绯音已经使用了好多天的帝王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在这一刻悉数碎裂,眼圈一瞬间泛红,嘴唇微动,“萧烈。”
她远远看着萧烈瘦了一大圈的身影,还有那半白的发丝,一时竟不敢往前,脚步钉在了原地。
萧烈手指紧紧捏着缰绳,他身后,景郁带着大军涌进宫内,井然有序的列于两侧,殿庭两旁站满了人。
只萧烈牵着飞雪立于中间。
大军脚步声止,阳光落在每一个人身上,中间那一人一马的影子落到地面,久久不动。
飞雪打了个响鼻,前蹄抖了抖。
而萧烈身体太过虚弱,心绪激荡之下,腿一软单膝跪到地上,望着高阶之上那抹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嘴角牵着笑,眼睛却有泪滑落。
南绯音扶着宫柱,鼻子酸得要命,萧烈啊。
她掉下冰缝时,不要命追着她而下的萧烈。
躲在长公主府等她接他回家的萧烈。
暴躁、疯狂,险些屠戮天下的萧烈。
执着又固执的将她的旗帜插遍整个天缙大地的萧烈。
不会笑的萧烈。
她看着他受伤,看着他只身应对千军万马,看着他痛苦无处排解,在自己身上添上一道道伤痕。
看着他冷漠的用杀戮发泄心伤。
看着他独自一人时,对着匕首低念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