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步步从天缙走到九州,跟狼群搏斗,抓蚯蚓填腹。
看着他一个生在皇室的九王爷,在九州当了乞丐,从光鲜亮丽到乞丐都嫌。
又看着他为了找到跟她有一点点关联的地方,倔强的守在善民房的门口。
萧烈长这么大加起来受的罪,恐怕都没有这一段时日受的罪多。
南绯音最后看到的萧烈,是他安静的躺在地上,心口养着那朵集魂花。
但那时,他还不是这样的。
南绯音咬了咬牙,拔腿从台阶上往下跑,三阶一步,龙袍在她身后飘扬而起。
她一口气跑到萧烈身边,跪到他面前,紧紧把萧烈抱在怀里,笑道:“萧长晚,你好丢脸,好多人在看你。”
虽是笑着,可声线却是带着哽咽,“萧烈,我很想你。”
她很少很少这样思念一个人。
“阿音,是你吗?”萧烈轻声问。
其实不必问,他心里最清楚不过,这就是他的阿音,哪怕更加的高贵威严,哪怕相貌更加惊为天人,哪怕她身披龙袍,至高无上。
她奔向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那是与他并肩作战过的南绯音,那是他深刻在心底的人。
跟上一次在天麟皇宫时一样,她不顾一切的奔向她。
只不过,上一次是送,这一次是接。
但无论哪次,无论在哪里,她都是跑着去抱他。
“萧烈,别问废话。”南绯音收紧双臂,萧烈瘦了好多。
殿庭上所有人都看着中间相拥的两人,没有声嘶力竭的痛哭,也没有什么更亲密的动作,只是紧紧相拥,却让人无端觉得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