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衡蓦地张大嘴巴,手一松,馒头咕噜咕噜滚到地上。
他盯着齐深那双含笑的眼,“你你你你你……”
被齐深关起来的几日,黑暗中,他每每看到的都是这双眼,不可能认错!
单衡哇的一声扑上去,紧紧抱住了齐深,哭得比刚才还凶。
两个小厮一脸懵,拿到馒头的几个汉子忙跑远,整个街道只听单衡一人的哭声来回飘荡。
齐深身上伤口未愈,单衡抱得紧,疼得他全身都有些失去知觉,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直到单衡哭完了,他才开口:“怎么哭成这样啊?”
单衡委屈的看他,“我以为你死了。”
“死了哭个一天两天就算了,还能哭一辈子。”齐深叹气,“人死灯灭,该忘便忘。”
单衡低着头不说话,一直到齐深推开大门,把他领了进去,他才闷闷的憋出来一句,“我忘不了。”
齐深愣了一下,回头对上单衡又肿又红的眼睛,摇摇头,“年纪小,心太善。再长几岁便不会因为谁这般难过了。”
“或许吧,大哥也这么说,那也得等几年后才知道,我现在就是伤心。”
齐深看他好笑,“我死而复生了还伤心?”
单衡瘪着嘴:“本来准备伤心一辈子的,你突然打断我,我还没缓回来。”
齐深笑着摇头,走到他面前,拇指轻摁在单衡眼尾,瘦了,之前肉乎乎的脸没了肉,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分少年郎的俊秀。
两人视线相对,一个平静,一个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