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深顺势便坐到了墙边,远远看着单衡坐在他家门口,肩膀靠在门框里面,抱着双膝,一边哭一边抽噎。

或许时而想起什么伤心的事,哭着哭着开始嚎,嚎着嚎着又没声了。

看着着实是让人心疼,但是……也着实是好笑。

齐深一直看着单衡,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收不回去。

怎么会有人哭起来这么让人想笑的。

没过多久,跟着单衡的两个小厮过来劝:“少爷,半个时辰了,不能再哭了,不然明日该没力气了。”

“是啊,小少爷,今日时辰到了。”

单衡抽着鼻子站起来,惯性的就往齐深所在的方向走,跟在他后面的小厮立刻从背着的包袱里拿出许多吃食,跟着走过来。

齐深旁边的几个汉子蹲在路边,伸出双手接。

单衡一边抹眼泪,一边发吃的,眼神都没仔细看这些人,只是跟往日一样重复,“这是齐丞相的善心,你们要记住他的名字,不许忘了,他的名字叫齐深。”

“是是是,齐丞相是大忠臣,我们都会记住他的!”

单衡满意了,抹了抹眼泪,眼睛红红的,把一个馒头递到齐深面前。

齐深低头看着那馒头,像极了他初次见这小少爷时场景。

那时他也是在墙角,这小少爷也是忙忙碌碌,走过场一般给他送吃的。

单衡见他迟迟不接,这才正眼看过来,呀了一声,“你身上,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齐深伸手去接馒头,唯一暴露在外的手指轻蹭过单衡的手背,手背上还留着方才单衡抹眼泪时的眼泪。

齐深指尖沾上一点泪水,叹了口气,仰头看他,“怎么这么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