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军原本在最外,此刻一个个驾马靠近,林立身后,每个人剑上染血,盔甲加身,杀气腾腾,怒视着城墙上的萧承嗣。
萧承嗣嗤笑一声,“让其他人后退三丈,你把盔甲脱了,鞋子脱了,所有武器丢掉,然后进来。若除你之外有人闯入,进一个,朕就杀一个小孩子。”
萧承嗣一挥手,一大批弓箭手对准人墙上的百姓,只他一声令下,这些人都要死。
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从城墙上传来,一直传到最远处的封王军队都听得眉头直皱。
城外加起来几十万的军队仰头望着那群绝望的百姓。
城下,南绯音毫不犹豫地脱掉了外衣,以及里面的金丝软甲,脱了鞋,光着脚踩在被血浸透的地面上,长鞭短刃扔在一旁。
夜风吹拂过她腰间的长发,一身纯白底衣衬得她翩翩如仙。
她仰头望着那几乎要望不见头的人墙,声音坚定而抚慰,“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们。”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她,哭泣声渐止。
有人想起,当初那场百年难遇的暴雨,也是这样一个人,站在他们面前,只身挡住了狂风骤雨。
如今,她只身要面对的,却是千军万马。
萧承嗣很满意,让万里亲自下去开城门。
所有人都目送着南绯音从城门口,一步步走进去,赤脚白衣,背影纤瘦。
这个背影,让外间刚刚经历过死战的将士都心中震撼,包括后面赶来听凌王说完原委的各地封王,也是难言心情。
因为,透过城门,他们已经望见了城内的凶险。
南绯音一进城,就会立刻被上万敌人包围,城墙手还有弓箭手对着她。
说是直接赴死也不为过。
“南无洲的这个女儿,真不怕死啊。”一个与临王同样年纪的封王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