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安城城门的方向,本就高高的城墙上,有一面人墙,密密麻麻的人被悬在空中。

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那是什么?”单衡自言自语。

有人却在一旁答了他,“人!活人!我爹,他爷爷,她娘亲,还有他的女儿儿子,全部都是人!”

那人指着周围哭红了眼的人,声音恶狠狠地。

单易拉着单衡走,低声道:“别多嘴。”

他把单衡袖子上吊坠的宝石全部抠掉,又扔掉了他腰间的玉佩,直到浑身上下都没有值钱的东西,两人才朝着穷人巷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一地被烧成炭的木头,木炭最多的地方有一具黑漆漆的尸体。

风卷着周围的烟尘,无端的凄凉。

单衡隔着十几步距离看到,腿就软了,“不会吧,不会是他吧?他不是丞相吗?谁敢动他啊?大哥,应该不是吧?丞相啊,他是丞相啊!”

单易拍了拍他的手臂,“小姝说齐大人没有碰她,如今看来,他抓我们家是为了保护我们。小衡,如果是他,哭也没用。如果不是他,我们就该好好活着,找到他。”

单衡缓缓蹲下,手掌捂住脸,眼泪打湿了手指,秋日凉风吹过,吹起一地烟尘。

忽然,单衡摸到腰侧有什么东西,低头摸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封信。

他反应了好一会,忽然睁大眼睛,飞快的拆开信封。

他小时候嘴馋,但是大哥不让他吃太多小吃,他就让人在腰侧偷偷缝一个口袋,然后在里面放些干果蜜饯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