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嗣果然还是萧承嗣,小心谨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拐弯抹角的依旧在试探。

齐深一掀衣袍,在萧承嗣面前跪了下来,“臣本该一死,得了南绯音相救,臣心里确实感激。但自古忠义不能两全,只有在皇上这里,臣才能忠义双全,报答皇上。

至于其他人,臣选了忠,便只能舍了义。且南绯音犯下屠军之罪,臣与她绝不可能是同路人。”

萧承嗣居高临下的看他,“很好,忠义不能两全,说得好。既然如此,齐丞相便毁了这义吧。朕不需要你做太多,朕要单家破产,齐丞相应该能做到吧?”

齐深唇色发白,指尖几乎嵌进掌心,点头,“谨遵圣旨。”

萧承嗣很满意,“事情办好后,来找朕。”

“是。”齐深匍匐叩拜。

萧承嗣转身离开了宫殿,留齐深一人久久不起。

萧承嗣于南绯音而言,是想打就打。

可于其他人,他始终是皇帝,他的话就是圣旨,无人敢违抗。

毕竟这世间,也就一个南绯音。

好久,齐深才缓缓起身,一双漆黑的眸子无悲无喜,轻拂衣袖的灰尘,走出了皇宫。

皇宫最高处,萧承嗣看着齐深瘦长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宫道,说了句,“朕的齐丞相,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