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当然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国家?!如今南绯音叛逃,天麟内乱,宜安城危急,这些平时吃喝都靠朕的老百姓,难道不该出份力吗?”萧承嗣质问齐深。
齐深低垂着头,回答:“皇上,如今在宜安城的百姓眼里,南绯音的女儿身并非不可饶恕之罪,他们只知她一介女流,替父上阵,不惧生死。且……”
他顿了顿,头低得更低,“且皇上所谓的出力,是那些被挑选进入皇宫的青壮年,从此杳无音讯,如同死了一般。百姓们定然不会愿意。”
萧承嗣一拍桌子,脸色阴沉,“那些人正在接受最为严苛的训练,以待有一日上战场杀敌!这群愚民连这都不懂吗?”
齐深抬头看着萧承嗣阴沉暴怒的眼,道:“皇上,为何你如今这般的沉不住气?”
萧承嗣猛得看向他,冷笑,“怎么?齐丞相现在要跟朕推心置腹了?你不是心已偏向了南绯音?”
“皇上或许误会了,臣是天麟丞相,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始终忠于皇上。”齐深话说得不卑不亢。
这段时间,萧承嗣没有过去那么重用他,他从来没有任何怨言,一直沉默着立于朝堂,像棵坚定不移的树。
临王身死,萧烈远走云墨,御林军统领被南绯音所杀,萧承嗣此刻可说众叛亲离。
听到这番话,不由得打量起了齐深,缓缓走到他面前,“齐深,朕还是皇子时,你就跟着朕了,这些年朕虽然用单家牵制你,可从来不曾亏待过你,单家也逐渐壮大,你心里也该清楚自己应该忠于谁。”
齐深恭敬低头,“臣自然清楚,皇上对臣恩重如山,在臣最落魄之时重用,此一生齐深都会记住这份恩情。”
“是啊,你若是背叛朕,可是忘恩负义。”萧承嗣眼底闪过一抹讥讽,“朕记得单家那小公子也对你有恩,你想必也不愿意让他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吧?”
齐深双手倏地握紧,声音依旧平稳,“还请皇上保密,单家小公子早已忘了儿时前尘,臣不过也是知恩图报,并无其他念想。”
“知恩图报。”萧承嗣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讥笑出声,“齐丞相果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一点恩情就将单家送上了天麟最富贵的位置。那南绯音救过你一命,你又该如何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