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有眼色,手底下的人却没他那么精明。

为了缩小圈子,官兵不停的驱赶土坡上最外围的人,将他们全部驱赶到一起,几乎是人贴人。

可其中有正在发病的人,谁也不想被感染,挣扎之下就起了冲突。

南绯音听到一个官兵大言不惭,“要这么大地方干什么?迟早都是死,真以为还有人来救你们,你们跟染病的人在一起这么久,早就没救了,离老子远点,晦气!”

被骂的少年脸憋得通红,大声道:“就算……就算我们不能外逃,你们凭什么把我们都关在一起?我妹妹那么小,太挤了,她喘不过气来了!”

说着,少年眼眶都红了。

哪个平民不怕官,他们被驱赶到一起,一百多人就占了一个小灶房那么点的空间。

这些官兵固定门板时,时不时还踢一脚最边缘的人,把他们往里踢,就越来越挤。

先前那些得病的都没地方躺了,大人们把小孩儿紧紧抱在怀里,一个不小心就会闷死。

那官兵冷笑,“反正都是要死了,怎么不是死。疫病这东西,你以为还能活啊,滚远点,小心老子一锤子提前给你个痛快。”

话音刚落,他胸腹突然挨了一脚,整个人被踢飞,手上的锤子没拿稳,正掉下来砸在他脑袋上。

邓喜满头大汗,“南大人息怒,您也知道,这年头穷山恶水出刁民,不凶一点不好管啊。”

村民听到他的话,纷纷看过去,委屈和愤怒在所有人心底滋生,却敢怒不敢言。

南绯音面无表情,冷冷看了邓喜一眼,邓喜立马吓得缩脖子。

这时,那被南绯音踢飞的官兵呻吟着起身,“你们这群刁民要反啊!敢打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