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酒顺着酒壶细长的口倒在一群公子哥面前的地面上,地面湿了一排,像极了一排长长的坟墓。

不远处的茶楼里,离焰忍不住道:“南家少爷似乎大不一样了,若是往常他定会包了这些人的酒钱,再讨好恭维。

今日却一反常态,酒落地,送死人。分明是告诉这些人,下回他要下死手了。”

萧烈指尖捏着茶杯,嘴唇微抿,视线落在那抹高挑嚣张的身影上。

“过刚易折,过柔则靡。他倒是两头都要走一遭。”

以前的南绯音太软弱,活得极其没有分量,饶是顶着定国大将军独子的名头,也生生的自降身份,谁都能压他一头。

可这几日的南绯音却过于刚硬,若有人欺他,便是欺他手下的人,他都一个不饶。

真是两个极端。

正在这时,一队官兵突然奔着惊鸿酒坊去。

离焰握紧了剑,“王爷,梁家来人了。”

“等等,看他如何应对。本王倒要看看,一个人的性子何以转变如此之大。”

“是。”离焰应道。

梁文皓强抢民女,任由手下霸占乡间田地,弄得百姓申冤无门。断他的腿都是轻了,若事情闹大,正好将全部证据公之于众,刑部再是只手遮天也休想保住他。

就是不知南家少爷面对这么大的事,会不会害怕而逃。

惊鸿酒坊里,一个个穿着深蓝色官服的差人将里面围了起来,门口留人把守,满场寂静。

“南绯音,有人状告你当街行凶,目无王法,立刻随我上衙门阐明真相,诉诸罪名!”为首的官差严肃地盯着南绯音。

“谁告我?”南绯音似笑非笑,“梁文皓?是告官,还是告状啊?衙门都是他梁家的,我去了还能活着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