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起伏的胸腔逐渐归于平静,口中刚不断涌出的鲜血也不再,忽然,身子猛地一晃,再也支撑不住般重重砸在地面上。

倒地之前,仍在死死盯着闻听峦。

“咚——”的一声闷响,竟是后院最大的动静了。

田弄溪不明白这变故为何发生,直愣愣站在原地,直到伙计远远的呼唤声唤回她被抽空的思绪。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处,率先出声:“收拾干净。”而后掀起帘子一角朝伙计喊,“没事,别过来。”

闻听峦“嗯”了声,抬眸看了眼不远处,下一刻有数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下,为首的一人探了探闻琅鼻息,掏出刀在他心房处又捅了一刀,其余人这才合力将他抬走。

他们默契十足,彼此用眼神沟通,连一个字都没说,短短一会儿就抬着闻琅无影无踪。

田弄溪收回视线,不知该说什么好,缄默许久,挑了个最离奇地问:“他不是死了吗?”

闻听峦按了按眉,“父皇母后救的。”

他声音平淡如水,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般:“先皇子嗣众多,父皇登基之路鲜血淋漓,先皇十八子只留下了与他同胞的岐王。登基之初,钦天监言他与母后福德耗尽,所生之子无一人能活过二十五。”顿了顿,闻听峦才继续,声音带着微不可察地颤抖,“我不是有意瞒你的,鬼神之说全然不可信,我从未相信。”

田弄溪张了张嘴,最终只问:“你的胞兄胞姐……”

“尚在襁褓之中就都夭折,他们听信钦天监的破解之法,将我送到清渡县十余年,直至五年前接回。”

“他们始终觉得我活不下去,因此……”闻听峦敛眸犹豫用词,被田弄溪安抚地轻拍打断。

他喉结微微滚动,想提笑证明自己并不在意,却在她宁静地注视说自己明白他未说完的话中溃不成军,将人轻揽入怀中,卸下万千防备地喟叹:“我不是他说的那样……”

话音刚落,田弄溪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阵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