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红灯的时候,我实在等不及,问司机道:“师傅,能借一下你的手机用用吗?我想打个电话。”
师傅脸都快皱成麻花了,但还是不轻不重地掏出了手机递给我。
“你打完电话就赶紧还给我。”他反复叮嘱道。
这单钱怕是赚不到了,只要别搭上生命危险就好,他可没少看到精神病杀人不用坐牢的新闻呢。
我先是给叶落白打了个电话。
意料之中地打不通,应该是关机了。
接着我又给杨庆打电话。
杨庆的电话也开了免打扰。
最后,我还给叶律成打了个电话。
几十秒后,叶律成倒是接通了电话,但是在听到我的声音后,他却沉默着挂断了电话。
顾不上思考太多,出租车终于开到了目的地。
一家崭新的心理诊所正矗立在马路的对面。
“喂,小伙子,就在对面,你快把手机跳给我,下车吧。”
我把手机还给司机,下了车,刚想让他留个电话给我,我下次补账,却见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头也不回地开走了。
正值红灯,但我已经从诊所二楼的玻璃窗里看见了一个晃动的熟悉白色身影。
是杨庆。
……
“这首钢琴乐你熟悉吗?”杨庆站在催眠室的床边,温柔的钢琴乐曲自音响里响起,床上半闭着眼躺着的人,正是叶落白。
叶落白的神情有些许恍惚,他仔细听了一会儿音乐,迟疑地回答道:“是我弹的。”
“是的,你说对了,是你弹的。”杨庆温和道,“那天你在我家给我父母演奏的时候,我就非常欣赏,替你完整地录制了下来。”
叶落白轻轻应了一声:“嗯。”
“最近的失眠治疗对你有作用吗?”杨庆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