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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恢复意识时,就感觉到额头上传来阵阵暖意。

我闭了一会儿眼,等思绪重新变得清晰时,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身体总算恢复了力气。

头顶上热乎乎的是一个小型热水袋,身上已经被盖了一层薄被,脚上的袜子被脱掉了,上衣还只解开了一颗扣子。

叶落白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在写作业,只不过露在碎发外的两只耳朵都是红红的。

我从床上坐起身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转过头,见我醒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纸笔,向床边走来。

“哥哥你现在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我抱着热乎乎的热水袋,感觉暖和至极,“已经没事了。”

叶落白问:“之前你是怎么了?”

“之前我是……”

我正要回答,话音却顿住了。

我清楚自己的身体反应大概率是因为想起了以前被潜意识深深埋藏的记忆,这些记忆伴随着巨大而强烈的情绪冲击,导致我一时没有适应,才出现了身体的不适症状。

但是这个情况我不能告诉叶落白。

我的妈妈就是叶落白的妈妈,我对过去有关妈妈的痛苦而恐惧的记忆,也是叶落白对妈妈痛苦而恐惧的记忆。

尽管我只是想起了一部分,就已经反应如此激烈。那么叶落白呢?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让他过早承受这些。

在心理学理念中,人们对于痛苦的记忆具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

我们的身体为了保护自己,会把曾经痛苦而不堪的过往记忆压进潜意识里。

虽然这些记忆被我们遗忘,但却从来没有消失,它们仍然会在某一时刻不自觉出现,也会时不时影响到一个人的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