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的碎瓷片‘啪’一声四分五裂。

她颤抖着,眼底是深深的恐惧:“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楚明奕抬手抹了抹颈间的血迹,笑得很放肆:“哪里不可理喻了?阿虞说,我是最讲道理的。母后,这条命我还给您了,是您自己不要。从今以后,我不再欠您。您可以继续恨我,继续伤害我。但是如果你再敢动我在乎的人,母后您不妨猜猜,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陈皇后脸色煞白,嘴里喃喃自语:“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楚明奕声音嘶哑疯癫:“对,我就是个疯子。烂命一条,什么都没有的疯子。我可以以卵击石,只要磕破您一个角就行。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您可以吗?你敢吗?您那二十几年享尽荣华富贵的养子,舍得跟我这样的人鱼死网破吗?”

“啊……”陈皇后彻底崩溃,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往后退。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皇后娘娘啊,您最好别逼我。我的命太贱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皇后身子一软,踉跄着跌坐在地。

楚明奕又玩味地笑了几声。

突然退后几步,恭恭敬敬行礼:“我这么低贱的人,也不配做皇后娘娘您的儿子。我成全您对养子的一片苦心,从今以后,你我之间,再无母子之情。”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陈皇后呆呆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许久也回不过神。

她是不是……

做错了?

楚明奕出正殿,又恢复成往日那副谦和温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