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被文昭的手轻柔的挪开,对准了前排一片葱茏的树木。

画面里是生机盎然的绿色,在朦胧的阳光下闪着金光。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在阳光下摇曳,树影婆娑。

所有人都错愕的站在原地,一股电流般的麻意从后背涌起,然后迅速的涌向了四肢百骸。

突然有一个女记者开始鼓掌。

一声,两声,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那个年轻的男记者突然弯腰,又朝文昭深深的鞠了一躬。

在一片掌声中,文昭缓慢的闭上了眼眸,泪水在瞬间倾泻而下。

岑寂,你惶惶而不可终日的一生中,害怕的是这个吗?

但是我已经不害怕了。

所有人都走了,空空荡荡。

文昭就这样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太阳一点点的西沉,天色一点点的变黑。

身后是医院无人的走廊。

晚风吹过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就像是皮鞋接触地面的鼓点。

仿佛岑寂会随时从她的身后走出来。

他冰凉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为她拭去眼泪。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岑寂仍旧是在医院里安静的躺着,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没有惴惴不安的惶恐。

只是安静的躺着。

他终于能安静的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