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学校就要开学了,他们都得一起返校,趁着这几天把所有的贫困户走访好。
做好家里孩子必须上学的思想工作,到时候他们走的也才能安心。
师姐也点头:“村长爷爷年龄也大了,让您一个人去我们才不放心。”
村长爷爷手上还拿着斗笠,听见这话眼眶都有点湿润:
“这几户人家在破庙边上,十里八乡就这一个庙了。这庙很灵,供着的都是我们山上自己的山神,所以他们都愿意守着,庙破他们屋子也破,这样的大雨真的难挨,所以我才想去看看。”
“山上下雨,泥地又湿又滑,女同志那么多,还是别去了。”
关麦冬一听这话,眉毛就竖了起来,她举起了一根手指头:
“这种事情分什么男女?爷爷你的思想觉悟不够高啊!”
“我们女同志是不会摔的,你们男同志别摔了就好。”
这话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重重叠叠的山峦里,一抬眼,就能看见木制建筑的庙宇。
正如村长说的,破庙很破,在水汽氤氲的雨幕中,就像是隐于尘世的古物,带着衰败和沧桑,静静的矗立。
一行人冒雨就往庙宇的方向走,脚步很慢。
山上路滑,文昭心里时刻小心,走着走着,也是时常抬起头看着有没有人掉队了。
等山路走了一半,文昭才发现队伍前面的岑寂不见了。
她缓慢的停下了脚步,又是转头往后一看,才发现岑寂穿着雨衣,走在了人群的最后面,间隔队伍很远很远。
文昭微微蹙眉,又是抬头与他对视。
雨点打在他的身上,湿润了他的发梢和眼睫,他金丝边的眼睛都蒙上了雾,薄唇紧紧抿着。
大概是因为淋过了雨,岑寂的脸色有些发白,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看着也是冷冽又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