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喝酒误事,最多误上一两天,他可好,一误就是一星期。

他醒酒之后就在这个酒店房间里了,有吃有喝,还有个天天咧着嘴就是乐的光头小伙。

他一度怀疑那个很善良的小姑娘是不是想把自己卖了。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都没那件军大衣值钱,被卖的资本都没有。

榔头看着电视啃着烧鸡,满嘴是油,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不行,老板说了,叔你身体太差了,让你好好养养!”

陪何平这项任务,是榔头今年最喜欢的。

不用去外地,不用勾心斗角……还不用学认字。

照顾一个何平,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何平愁得直搓脸。

这样的对话,在这一个星期里平均每天要出现五次,差点儿就比榔头每天吃饭的次数还要多了。

“你这小孩……怎么就这么犟呢?”何平无奈至极,甚至有些麻木了。

一星期了,他快要看开了。

榔头满脸单纯的递过去另一个鸡腿:“叔,吃点儿?”

何平:“……”

他沉默两秒,接过鸡腿咬了一口。

榔头顺手开了两瓶啤酒,塞了一瓶给何平,说着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安慰他:

“叔,你就踏实住着,我老板人可好了,不能坑你。再说,就你现在的身子骨能去干啥工作?数九寒冬的又有啥工作给你做?”

何平把啤酒瓶放到一边,没喝。

他叹了口气,略显惆怅的看着窗外,喃喃道:“那我也不能就这么厚着脸皮让一个小姑娘养活啊……”

“我老板捐的学校多了,不差你一个。”榔头没心没肺的喝着酒啃着鸡腿,随口说。

何平有些哭笑不得:“那怎么能一样?小孩儿需要帮助,我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我当小工搬砖头也能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