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掰着手指头数,“徭役征了一次又一次,家里的男人一年到头几乎没几天在家,都是女人和老人在耕田,就这样还不足,地租、户税、人头税都收到十年之后了。”
“小民家里原先也有几百亩良田,养得起牛和马,有奴仆几人,不是我说,在我们那里,我家也算有些家底,就这样,为了纳税服役,良田卖尽,只剩下几头老驴。再不逃,我家实在是撑不住了啊。”
“幽州便很好吗?”
“再坏不会比钦州更坏了,我听族里一个去了余江做水手的年轻人说,幽州分地呢,开荒前五年不收税赋,那里的贪官污吏都被节度使一锅端了,没人再敢盘剥小民。”老人说着,面露向往,“我还听说,那幽州的节度使也是农家出身,想必能体谅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不易。”
“不错,那幽州节度使确实是农家出身。”莫惊春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幽州本就缺人,竟然有人主动跑来。
既然知道了这些人的目的,莫惊春的好奇心也得到了满足。
他跟老人谈了谈幽州的赋税制度和官府借粮种、借耕牛的制度,就乐得老人直念佛。
天色也晚了,莫惊春让人送了这位老人回去,顺便送了些肉干作为礼物。
用完晚饭,他问萧轩队伍里是否还有多余的皮毛。
次日,萧轩统计完毕之后,确认还有几百件多余的冬装,因为并不急着赶路,所以不是轻装上阵,多带了很多辎重行李。
知道有多余的冬装粮食,莫惊春出钱都买了下来,送给流民队伍中的老幼体弱者。
这一次过去送衣物粮食的士兵人多,也就没有瞒住莫惊春的身份。
“竟是节度使在上,不知我等是否有幸过去拜谢?”
士兵摆手,“不必了,节度使公务繁忙,没空见你们,你们好好地活着,走到幽州就是对节度使最好的谢意了。”
有人悄悄拉过另一个面嫩的士兵,掏出几枚铜钱悄悄递给他,“敢问节度使为何不在幽州,反倒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