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绮雨前头听到过他改签的电话,因此并不感到稀罕,只是一想到他没法陪自己过生,心里没那么好受。她讪讪地“喔”了声,掰着他的手指默默揶揄:“去云南,去云南好啊,离了江城不用看见我这个讨厌鬼,又可以跟老情人肆无忌惮地幽会,看苍山雪看洱海月,逛古城寨吃鲜花饼……大爷的我都还没正儿八经去那儿玩过……”
陈意祯听她越说越丧,刚想像之前那样强调他是单人出行,却被她攥着手,打断了话。此时的越大小姐正抓着他的左手打量着什么,神色也由先前的轻佻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手指怎么回事?”
陈意祯左手的几根指头上排布着星星点点的伤口,看上去像受了针刺,粗看不大能看出,但如果仔细地去瞧,便能看见指腹上密密麻麻的一片。
陈大少爷听到她这么问,愣了愣,瞳眸一惊,仓促地缩回手去:“没、没什么……”
越绮雨凛了眉:“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他却连忙地摇头,喊她不要误会。
越绮雨见他刻意掩盖的模样,想了一会儿,脸渐渐地黯了下来。
“陈意祯,你该不会最近缺刺激,在和孟平秋那个没廉耻的混蛋玩些什么有受虐倾向的花样吧……”
说这话时,她一点一点地逼近对方,浓烈的怨气仿佛飘出了头顶。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散在水里,她拿愠怒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青年。陈意祯咽了咽喉咙,看她如看见一条西方神话里的暗黑美人鱼,又觉得她此刻像极了聊斋中那了无生气的艳鬼。
尽管想责备她口无遮拦的污蔑,可对方气压实在太低,叫他禁不住害怕紧张,不由得缩了缩身体,只嗫嚅道:“没、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