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话可能……可能是想对他更好呗。”
她遇到了真正的难题。一个荒唐的念头蹿进她的脑海:她是不是根本就不会爱?
怎么可能。她拒绝思考这个问题。她反问起对方来:
“那你觉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啊?”
“我……我也说不上来……”陈大少爷不自觉地捏紧她的衣角,很认真地思考着,“但是我觉得喜欢和爱会让人很想哭。”
越绮雨有些惊疑:“是么……”
“嗯……”陈意祯默默道,“不仅自己想哭,要是做了旁观的人,大概也会想哭。”
“我刚刚在基地看其他剧组拍夜戏的时候,那位男演员为了救女演员开枪打死了自己的上级,但自己也被打死了,我听见他说:‘爱是飞蛾扑火’……他演得实在……实在是太好了,那场戏拍完的时候,整个剧组的人,还有像我这样在旁边观戏的人都很动容。所以我在想,他那时的流泪到底是技巧使然还是真情流露呢?”
“或许都有吧,”越绮雨说,“如果他爱过一个人的话。”
陈意祯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又不说话了。他把目光转向江面,水上的灯虹变换着,像一尾又一尾披着彩衣的银鱼远远追逐着驰行的车,执着的,不停歇的。
他盯着江面看了很久,又转回来,盯着越绮雨的后背看了很久,最后稍微贴近了她一点,小小声地嗫嚅出一句话来:
“我最近,总是很喜欢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