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起初闭着眼睛哀噎,不大说得出话,在她怀中躺了半刻,总算能睁开眼睛看人了,模糊的意识清明了些。他像无枝可依的小鸟,哆嗦着身体偎着她,张口唤她的名字。
“绮雨、绮雨……”他揪着她的衣袖,断断续续地呢喃,“我没事……但要是没有、没有你的话,我一定……一定就完蛋了……”他说他不知道自己会摔成什么样子。
越绮雨见他整个人惊魂未定,自己也心有余悸,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胸口闷得慌。她低着头,嘴唇贴啄着他的耳廓,讲悄悄话似的安慰:
“不会的,不可能的,我保护你,我一直保护你。”她下意识地说了这些话,脑海里浮现过刚刚对方在马上受尽颠簸的模样,心底涌起阵阵难受,只庆幸自己赶上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陈意祯抓着她的手,从她的怀里撑坐起身,看上去精神稍好了些。他虚弱却关切地打量着她,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越绮雨摇摇头。尽管她感觉拉缰绳的那只手火辣辣的,但独自忍耐着,不想叫对方知道。可陈意祯却察觉到她的异样,牵起她的手检查。
他摊开她的手掌,瞧见了那道通红破皮的擦痕,垂着头一言不发。越绮雨本想说声没事,掌心却忽然感到一点湿热。
对面的人哭了,静悄悄的,眼泪一颗一颗往她手上砸。
越绮雨心乱起来,轻拍他发抖的肩膀:“我没事。”她见他仍然默默地落泪,轻声道:“喂,你眼泪流到我伤口上我更痛了。”
陈大少爷一听,不敢再哭,抬手擦了擦脸颊,和她说“对不起”。
越绮雨淡淡地笑了笑,恍惚地发觉自己对他掉泪这件事尤其的敏感。敏感到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