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眼间已过了十余招,拳脚相交间,书架倾倒,典籍散落,上好的宣纸如雪片般漫天飞舞。
“你们。”姜多善刚开口,一柄飞出的匕首便擦着她的发冠钉入身后立柱。
她倒吸一口凉气,眼见两人越打越凶,书房的门框已被天南星一记鞭腿踢得四分五裂。
梨花木的案几在宁珂掌下裂成两半,珍藏的兵书竹简散落一地。姜多善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书房转眼沦为废墟,怒火直冲头顶。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在满地狼藉中找到了那张长弓。
“全都给我住手!”
厉喝声中,两支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地扎进两人大腿。
天南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宁珂则踉跄着撞上半塌的书架,带倒最后一座完好的烛台。
“打完了?”姜多善持弓而立,漠视二人。
两人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异口同声道:“打完了。”
雀儿提着药箱小跑进来,见状紧皱眉头。
明明拔箭时痛的额头冒冷汗,天南星却偏要对着宁珂咧嘴一笑:“飞云将军这细皮嫩肉的,可别哭鼻子啊。”
宁珂苍白的脸上浮起冷笑:“司礼监的走狗也就剩嘴硬了。”
“都闭嘴!”雀儿拿着木板用力用力戳了两人伤口处,疼得两人同时抽气。
姜多善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梨花。
那莹白的花瓣让她想起陆照出兵去南疆那日,司礼监满院的梨花开得正好,他墨色的铠甲上落着零星白花,像是冬日里未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