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山点头应下:“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会责怪,恳请教诲,陈某洗耳恭听。”
先前他求到庄雪那里时,自然把缘由说了个清清楚楚,她秉着自己做任何事都得为叶县令好的原则,开口问道:“你先前同我说你今生今世只娶叶县令,可是真话?”
他立即回道:“自然是真话!我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人。”
庄雪挑眉狐疑:“若是叶县令不是县令,只能做寻常妇人,你也只爱她一个?”
“当然!”
陈靖山神情落寞,若是二人真的在一起,怕是许多人都会觉着他是因着阿昭的身份才深情至此。一想起这些,他心头涌出阵阵酸楚:“我爱的是她,不是她的官职。”
话罢,他自嘲地笑了笑:“即使阿昭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怕是也有不少人觉着我是因着她的官职才爱她的,士农工商,我可是最末等的商贾。
雪娘,不瞒你说,其实先前去京城时我想过放弃,商贾的身份,实在配不上她那样好的人。”
庄雪见他陷入无尽的沉思,每每提起叶云昭脸上都会浮现一抹不容忽视的爱意,他忽然看着她,有几分痴狂道:“可是她告诉我,人人平等,什么士农工商,都是假的!因为她,我愿意不怕死活地相信一次……”
这样的处境,庄雪亦经历过。本以为今生今世逃出了那个家、住进县衙已是天大的幸事,可她没想到会遇上黎羡江。
他是大户人家的出身,还有一手绝妙医术,大夫很受人敬重,与她这个带着孩子的乡间妇人可谓天壤之别。况且黎羡江并未成过婚,庄雪同意和他在一起,在心里纠结了很久很久。即使如今已经成婚,她偶尔也会听到旁人不大友善的猜测。
所以,当初陈靖山求她时,她才心软同意了帮忙。
“那……”庄雪思绪回笼,又道,“你若是说话不算数,成亲之后纳妾养外室,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