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九依旧痴痴地看着床上之人,喃喃道:“你胡说,弘郎没有死,弘郎只是……只是睡着了……”

邓英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阿九!弘郎已经死了,你莫要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难过,不打紧,难过了便哭一哭,明日就好了。”

绯九抬眼看向他,一双眼眸中噙满泪水,努力地摇着头:“弘郎没有死!弘郎没有死!”

“他死了!你看着我!他死了!”

她声音愈来愈低,垂头倒在邓英怀中:“弘郎……去了……”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她竟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整个人无力地倚着他的胸膛。

邓英被眼前这副景象吓了一跳,看着自己月色的衣裳上的点点红迹,不敢置信地喊道:“阿九!阿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忽地起身,弯腰抱着绯九往门外走,只是还未走出房门,便被山寨中的一片鲜红吓得连退两步。

衙役们不知何时悄然潜了进来,四十多个土匪早已被他们无声无息地摸了脖子。

新知府正嫌弃地甩了甩衣袖,冲着田通判没好气道:“你怎地这般鲁莽,本官多番叮嘱,杀/人时离我远些!远些!你瞧瞧,血还是溅我衣袖上了!”

田通判略带歉意地鞠了个礼:“大人,我……”

“行了行了。”新知府捂着鼻子,将浓烈的血腥味隔绝在外,“都去找找有没有遗漏的,一个都不能放……”

他突然止了话,田通判好奇地看向他,见知府正盯着一处,他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房门处正站着一怀抱女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