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风寒。”黎羡江将绢帕收起来,同绿衣使了使眼色,他便将银针包铺平展开。
黎羡江捻转行针:“这是温病,绿衣,煎药。”
温病和风寒是常见病症,若是他没没有添减药材,那便是用寻常方子。至于这些药材,医馆里放了一些,更多的则是屯放在了黎羡江的屋子里。
绿衣应了声,熟练地退出门外,往他的卧房跑去。
王大娘则是愣在原地,担忧道:“温病?严重么?方才叶县令都有些说胡话了。”
黎羡江在她脑袋上扎了几根银针,沉着冷静,释然道:“不算太过麻烦,幸好你发现的及时。”
王大娘听他说生病之人可以多食粟粥,便寻了刘麻子去库房取了一袋新粟,仔细熬煮,灶膛里时时刻刻燃着小火,只待叶云昭苏醒。
绿衣则是抱着药罐和泥火炉,拿着小扇子守了整整一个时辰,黎羡江一是为她行针,二是喂药。总之几人忙活了整整一天。
昏睡着的叶云昭只觉得头痛欲裂,一片漆黑中却忽然瞧见了陵南县的黄墙土屋,星星点点建在绿山之下,景色宜人。
可是她来不及欣赏,“啪嗒”“啪嗒”的雨珠打在了她的身上,天迅速阴沉下来,河水混着雷声,只一瞬,河水决堤,翻涌澎湃的河水直冲她而来……
叶云昭心里一惊,猛地睁眼,入眼不是决堤的河岸,而是几根粗壮的房梁。
“叶县令,你总算是醒了!”
“醒了醒了……”
闻声,她视线动了动,床边是满目担忧的王大娘、翠花娘子和庄雪,还有黎羡江、绿衣、韩县丞、刘麻子,就连忙得连轴转的孙宁也来了,二丫二蛋春花这几个小豆丁也趴在床尾,眼巴巴地看着她……
叶云昭由衷地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意替代了先前的惆怅,她有些费力地动了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