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行及笄礼的女子往往被旁人称为丫头,行了及笄礼,便成了姑娘,一是意为成年,二是先前各家中意的,可以上门求娶了。
十五岁,在她先前所处的时代,不过是不懂事的初中生,可大齐孩童早熟,十五岁便可嫁人了。叶云昭只收及笄的姑娘也是因着这个,她想让姑娘们学个技艺,赚些体己钱,往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若是因着在县学,将成婚之事再往后推上几年,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叶云昭仔细琢磨打算的事情无人知晓,她也不想告知旁人。
冬柏娘见她不说话:“叶县令,我家冬柏如今已经十岁了,虽说还未及笄,但懂事得很,若是入了县学,定然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叶云昭犹豫片刻,委婉道:“我晓得冬柏是个好孩子,只是学技艺与读书识字不同,不是一般的累人,冬柏娘……”
她话未说完,但冬柏娘却明白了,是啊,她家冬柏自幼瘦弱,还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先前她对冬柏去县学的事很是上心,如今听叶云昭这么一说,她也犹豫起来。
她只有这一个孩子,自然是处处担忧。
一旁的王大娘眼看着冬柏娘不出声,一下子便急了,猛地从大青石上窜起来,拉着她的手,急切道:
“虽说是累一些,但日后等冬柏大些也算是有个糊口的手艺,再者说了,我瞧着冬柏身子已大好了,你是时候松松手了。”
冬柏娘搓了搓衣角,深觉二人说的都有道理。正如王大娘所说,虽然眼下累些,总好过等她与丈夫撒手人寰之后再辛苦讨生活。
她踌躇半晌,一旁的王大娘又急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