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住在地坝上的流民眼下也闲不住了,只想着早早搬进新家里,西乡里正自然晓得他们的想法,便叫人在新房屋里烧火,早些把水汽蒸出去。
因此叶云昭来的时候,才发现家家户户都往外冒黑烟。
“叶县令,你怎么来了?”孙宁将门打开,露出一丝惊异,连忙迎她进屋,“是不是想瞧瞧龙骨水车的事儿……”
叶云昭这些日子忙得如陀螺,哪里还记得什么龙骨水车,若不是孙宁主动说,想必她再等上十日也想不起来。
“哎呀,我差点忘了,龙骨水车怎样了?”叶云昭问道,“上回我路过红淤河,正瞧见你和那些小徒弟们正忙着呐。”
孙宁笑道:“我估摸着这两三日就能完工了,水车踏板太多,也忙活了一阵子。”
叶云昭接过她递来的茶盏:“这事交给你我放心,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为着这个,而是……”
孙宁见她面露难色,主动问道:“而是什么?叶县令,有事直说就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孙宁打心底里感谢叶云昭,若不是二人合伙制出了三脚耧车,她如今还要过以前的日子,整日憋闷在家中,孤零零地呆着。
因着叶云昭的重用,她才将孙家祖传的手艺宣扬出去,这些时日,凡是家里有什么喜事的,都来寻她打衣箱和木床,正是琐碎的事情太多,龙骨水车拖到这两日才勉强完工。
叶云昭抬眼看了看,咬着唇:“我……我知道你不愿意做工房胥吏……但……但你能不能……去县学当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