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昭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指挥陈靖山将锅里炒好的陈糯米倒在竹篾上抖一抖,一是把焦黄的糯米粉块抖掉,二是给炒好的糯米降降温。

等竹篾上的糯米凉透后,叶云昭把它们一点点倒进上扇的磨眼里,一旁的陈靖山很有眼力见地推着石磨转了起来,他转,她放,不大一会儿,细密的糯米粉一点点地落在凹槽里。

等完全磨完后,陈靖山额头早已布满汗珠,叶云昭见他胸口起伏,特意从摞在一起的木凳上搬下来一个放在他身旁。

她转过身去粉,背对着陈靖山开口:“陈掌柜,累着了吧,快坐下歇歇。”

正要往下坐的陈靖山身子突然僵住了,他悠悠站直身子,放缓呼吸,气定神闲道:“我不累,你坐吧。”

叶云昭一愣,抬手推了推纹丝不动的石磨,瞧着直径得有五六十厘米,怎么着也得有三十斤重吧,推了大半个时辰……

不累?

竟然不累?

叶云昭狐疑地回头看他:“当真不累?”

“不累。”

叶云昭想起前几日自己背了半篓腐叶和腐殖土都累得不成人形的模样,由衷地感慨:

“你身体真好。”

闻言,陈靖山面颊微红,但叶云昭没给他不好意思的时间,端着收集后的糯米粉站直身子:“喏,糯米粉成了。”

等他接过去,叶云昭才把背篓里的菱角拿了出来:“陈掌柜,水栗子见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