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昨日两辆马拉车拉着厚厚的棉被进了西乡,她觉着方子的事情实在是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显得她这个县令也忒言而无信了。

彼时只说定提供方子,可没说还得自己买工具,叶云昭钻了个空子,打算让陈靖山解决难题,反正他若是看上这个方子,石磨是必须得买的,如今只是早晚问题而已。

做好决定,叶云昭去库房领了半布袋陈糯米,连带着剥好的菱角一同放进了小背篓里,除此之外,她还把先前领的一罐蜂糖也带上了,竟生出几分壮士上战场的义无反顾。

陈靖山在陵南县的院子实在太大太大,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再加上上回叶云昭去胡婶子家接猪血,来回的路也算摸了个门清。

她抬手叩了叩门环,朱红色的门扇看起来价值不菲,还配着黄铜的门环,堪比县衙大门,叶云昭一时恍惚。

不大一会儿,大门开了个窄缝,一个十分年轻的小厮探出头,一惊:“叶……叶县令,你怎地……”

他话还没说完,叶云昭开口:“我来找陈靖山。”

这下子小厮为难了,让她先进来?可管家交代过,有人拜访得先通传,可若是自己先去通传,让叶县令站在门外等着,好似有点不大妥帖……

叶云昭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见他半天没反应,提醒道:“你要不要先去通传一声?”

年轻小厮点点头,这是叶县令提议的,怪不到自己头上。

窄缝消失了,叶云昭有些无聊的坐在了踏脚石上,脑子全想着怎么忽悠陈靖山买石磨。

只消片刻,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靖山气息稍快,小厮有眼色的打开门,他抬步出门,门前是个坐着的背影:

“你怎么不进来?”

又侧头撇了一眼身后的年轻小厮:“你是怎么做事的,竟让叶县令坐在地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