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昭闻声转头,展颜一笑,利索地站起身,扑扑屁股上的尘土:“嗐,是我要坐的,走吧,进去说。”
宅子颇大,穿过长长的连廊,豁然开朗,一汪碧绿的湖水一眼望不到边,湖边亭台楼阁如云,假山流水似真似幻,偶有几声虫吟蛙鸣,曲折回旋,颇有意趣。
如此,才到了陈靖山的书房。
一路上叶云昭宛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对着什么不是瞧就是摸,她难以想象,小小的陵南县,竟有这种地方。
陈靖山看出了她的惊异:“这是上任县令的私人府邸,他锒铛入狱后,我托人买了此处。”
叶云昭恍然大悟,怪不得处处设计十分讲究。
进了书房,书桌旁的窗户大开着,正好可见那汪湖水。
可恶的有钱人!
叶云昭想到自己小木箱里的一千多个铜钱,又想到背篓里仅有一罐的蜂糖,心里痛惜得龇牙咧嘴:早知道不带了。
“叶县令,请坐。”陈靖山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抬手斟了杯清茶,抬手示意,“今日找我莫不是已经有了方子?”
叶云昭转身坐下,润了润嗓子:“方子算有吧。”
陈靖山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叫……算有吧?”
“我需要石磨,方子也需要做一回瞧瞧。”叶云昭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