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昭一愣,没曾想这里头还有这么多的奥妙,不过东乡里正并未再给她机会偷听,哭天喊地般地拉住她的衣摆,哭着便要下跪,叶云昭死死拉住:

“你这是做什么?”

“叶县令,我对不起你的信任啊!我没管好东乡的人啊——”

韩县丞抬手一推:“你做什么样子!有事好好说!又哭又喊哪有里正的样子!”

平常韩县丞在百姓面前算得上一等一的温和,今日这么大的脾气,倒是让叶云昭有些惊讶。

“你好好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打起来了!我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要起矛盾,你这个里正倒是当的省心!”

东乡里正收起了方才的模样,低眉顺眼道:“叶县令,韩县丞,这事儿真不怪我,是有人听说西乡家家户户都撒了蚕粪,所以拉到东乡的时候才抢……抢起来的……”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么!西乡都撒是因为西乡的田地多是下等田,东乡良田这么多!撒什么蚕粪!”韩县丞气急开口。

叶云昭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按理来说,西乡的那些下等田就算补撒了蚕粪,小麦出苗率也远远追不上东乡良田的情况,只是这般解释,她可以肯定,眼前这个颇有钻营之心的里正是万万不信的,还不晓得到时候怎么宣扬。

“我知道……但是百姓们不信啊……”

“并非只是这一个原因。”叶云昭打断他的话。

韩县丞侧过头满脸疑惑:“什么?”

叶云昭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万万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

东乡里正立马被她神神秘秘的模样唬住了,刚刚的胡闹没了,推辞没了,一对混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