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黎羡江手持银刃,旁边还端站着那个叫绿衣的小厮,手里拿着一排细密的银针。

叶云昭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是……大夫?”

一旁的韩县丞满脸疑惑:“叶县令你不知道?”

这话问的叶云昭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怎会知道?

但黎羡江及时开口,扯开话题:“我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待会让绿衣熬两碗药,想必今晚子时人就能醒了。”

东乡里正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十分难为情地开口:“多谢黎大夫,多谢绿衣兄弟,只是虎子家里穷,能不能先欠着……”

“韩县丞没同你说么?我看诊不要钱。”黎羡江将银刃交给绿衣,绿衣又十分珍视地收进布袋中。

“黎某流落街头,幸得叶县令将我安置在了县衙,大家拿我当乡亲,我自然如此,一点草药钱不要再提了。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都颇为自觉地朝着黎羡江行了个礼,叶云昭也不例外。

大夫向来是受人尊崇的,更何况眼前还是位在世华佗般菩萨心肠的好大夫。

陵南县原来只有两三个猎户因着年轻时整日在山上打猎,识得不少草药,后成了陵南县仅有的赤脚大夫,不过自然不像黎羡江这般,连行针的工具都十分完备,就连叶云昭这个门外汉都晓得

——黎羡江逃难前应是位正儿八经的坐堂大夫。

叶云昭站在门边,陆续出去几人后,忽地听见屋外似有似无的不平声。

“咱们府里本就是世代行医,公子,你忘了老夫人怎么说的么?你可是百年一遇的奇才,往日多少望姓世家千金求你救人,如今怎能自甘下贱,同这些乡野村夫看诊治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