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山好似被神仙定了身,脸颊还泛起些许不大正常的红。
她抬头看了看,想起自己待会要说的话,脸上露出关切的笑意:“陈掌柜,你没事吧?莫不是受了风寒?怎么瞧着脸这么红?”
此话一出,只见方才还是在脸颊的红瞬间蔓延到了陈靖山的耳尖,他转过身往后走:“无事,你不要钱,要什么……”
叶云昭惴惴不安地试探开口:“我想要一百床棉被……”
她时时刻刻观察着陈靖山,连忙补充:“不要厚的,薄薄一层就行,或是说两层粗布缝好的被罩,再加二百斤最便宜的木炭就好。”
“我知道我这个提议太过荒唐,但陈掌柜你相信我,我给你的方子两年内定能将这一大笔花销赚回来。对了,陈掌柜你放心,不是一张方子,到时候我做好了先让你尝尝,你觉得可行的方子我定双手奉上。”
叶云昭这番话已是诚意满满,陈靖山再怎么有钱,也不过是商人,她再穷都是士人,这个朝代,士农工商的鄙视链是永远存在的,在原身先前所居住的雍州更甚,岳州因着远离京城,倒是还好。
因此,虽说她是一个小县令,但这般好言好语,为他考量,若让旁人知晓,定然觉得倒反天罡。
“叶县令,你既然知晓方子十分值钱,为何不同水晶糕一般,寻几个人去售卖?”陈靖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唉……”叶云昭叹了口气,低声道,“不瞒陈掌柜,我原本正是这般打算,将方子卖了是一锤子买卖,倒不如寻人售卖那般细水长流。”
“只是眼下我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办,需要不少棉被,棉花昂贵,我一个新任县令哪有钱去置办?只能将方子卖了,不知陈掌柜意下如何?”
陈靖山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又问:“岳州城酒楼众多,和如意楼大小一样的也有数十家,你为何不找他们的东家,反而找我?”
叶云昭不敢说出“若是你不买,我便寻其他酒楼卖方子”的真实意图,倒显得她的方子是何等不同,陈靖山的如意楼又是何等的一般,并非首选,她可以肯定,如果直接挑明,这桩买卖算是糊了。
更何况叶云昭根本不晓得其他酒楼的情况,若是一一调查,二百多人岂不是还要再冻上许多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