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钰笑道:“再等一会儿,这肉油得煮进糯米里才成。”
肉油煮进糯米里?
听起来就好吃。
就是要等好长时间啊!
阿宁哀叹一声,眼巴巴盯着锅,仿佛这样就能让粽子熟得快些。
虽还未尝到,但那香气已足够勾人,菰叶的清新混着糯米的甜香,还有豕肉的荤香和咸蛋黄的咸香,光是想象就能感受到糯米的绵软、蛋黄的沙润、豕肉的鲜香……
阿宁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馋得直流口水,根本没注意身后的沈小虎正用粉团蘸着红糖吃得酣爽。
粽子煮得差不多了,崔时钰正撤着木柴,忽听前院传来喧闹声,沈大川的声音穿透庖厨。
“娘子现下正在后厨呢,郎君有何贵干?”
崔时钰一阵疑惑,穿过挂着艾草菖蒲的大门,看见谢宵立在门廊下。
他今日穿了件天青色圆领袍,日光透过柳树叶隙落在肩头,给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显得越发温润如玉。
崔时钰故意逗他:“谢小郎君可是闻着粽香来的?”
谢宵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想着待会儿分他只粽子,崔时钰领他一路来到后厨,谢宵边跟着她走边道:“前日在东市见着这五色百索搁在案头,想着你整日在庖厨忙碌,便编了驱邪祈福。”
话音刚落,谢宵忽然伸手替她拨开垂落的发丝,手指轻触她的腕骨。
红、黄、蓝、白、黑的丝线在腕间缠绕成结,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崔时钰的心跳却被烫得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