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啪嗒啪嗒在四周溅起细小的水花。
少年愣了一下,慌忙起身,似乎蹲得腿麻,动作有些迟缓,但站起来的姿势很端正。
崔时钰继续道:“伸手。”
少年眨眨眼,把手里的小鸡崽轻轻放进兜里,又在衣襟上擦干手心,这才平举双臂。
腕骨嶙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极短,虽然粗糙,意外地却很干净;指腹上有层薄茧,想来是常年握扫帚磨出的形状。
——不错,手脚都没问题。
“识字吗?”崔时钰又问。
少年低着头,吐字清晰地轻声道:“会写自己的名字,也会记数。”
崔时钰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道:“回娘子的话,我叫李竹。”
李竹,做人应如竹,倒是个好名字。
崔时钰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后瞥了眼口袋里的小鸡。
这小鸡崽也不挑地方,刚才在少年手心里睡得昏天黑地,这会儿又在衣裳口袋里睡得香甜,也真是个心大的。
也许正因如此,才能在这种条件下活下去吧。
想逗一逗这个叫做李竹的少年,崔时钰故意拖长尾调:“这鸡——”
李竹立刻抬头,夸起这只小鸡崽来:“它很乖的,吃的也不多,还会认路。”说着轻轻打了个呼哨,小鸡立刻回应似的叽啾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