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公公伺候皇帝三十几年了,对其心思总能琢磨出几分来,低而细的嗓音道:“太医院太医医术了得,也只能用猛药续着命,也不知哪一日就去了。”

微顿。

又道。

“大都督和公子们都是孝子贤孙,想必是不忍心太夫人灵前孤独的!”

皇帝没有说话,嘴角勾了摸冷意。

冯公公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片刻后。

血滴子来了御书房,又离去。

悄无声息。

……

天气越发热。

知了躲在高高的树上,拉长着声音,嘶一声、嘶一声,不间歇的叫。

树下,玲珑带着人在粘知了。

结果被洒了一脸的知了尿,气得跳脚,嚷嚷着要将它们逮下来煎了、炸了、烤焦了,不然要跟它们姓!

林浓失笑:“这丫头总是那么活力十足。”

怡然路过,笑着呼那丫头后脑勺,让她有点仪态。

小丫头老实了一小会儿,又跳了起来。

怡然无奈。

端着托盘进来,是熬好的汤药和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