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睁开的眼睛如利剑,骤然射向秦王:“你可知污蔑有功之臣,是什么后果!”
强大的威压,让秦王几乎无法招架,但此事并非他捏造,自然不显心虚之色,以“我以大义而发言”的姿态硬生生扛了下来。
不卑不亢一磕头:“儿臣确实没有证据,但在国家大事上,从不敢有一丝歪念!”
“那人探来一点消息,说嘉陵关会假意战败,大开城门,让朵颜部进城抢夺财物和女人,等到上官壑带兵去镇压,他们再做出战败之姿、退走城外。”
“如果陛下大可以等一等,看嘉陵关的战事是否真的这样发展!届时再决定是否让上官壑父子前去退敌镇守,也不迟啊!”
“若上官壑为了兵权和战功如此与敌互通、残杀百姓,嘉陵关落入这种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看着他须臾,收回目光,又是方才青山不动的姿态。
没有说什么。
也没再问什么。
淡淡摆手。
秦王看不透皇帝的心思,却也知道不能再说,否则皇帝就该怀疑是不是自己散布谣言在刻意抹黑上官壑父子了!
其实皇帝心里清楚,杀人之事能在这时候掀起风浪来,必然有人背后煽动。
但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若查实,把上官壑的儿子们扣在京中为质也就是了。
但与敌军私下互通,那便涉及到了叛国之罪。
皇帝绝对不会容许,背有如此嫌疑的人去做那封疆大吏,更不会把国家安危交给一个逆贼!
秦王开了殿门,退了出去。
冯公公瞧了一眼皇帝神色。
知道他是有话要吩咐了,立马搭着拂尘进去了:“陛下?”
皇帝靠着金丝楠木的座椅,微微睨着的眼眸像是一潭深渊,有吞吐汪洋巨鲸的深度,乌碧碧的,望不见底:“听说,上官太夫人就这几日的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