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了山庄,待在烛光之下,才看见她眼底盈盈有泪,不由一顿。

宗肆眉目清冷,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美人便是哭,也是美得不可方物,只是更像他梦中,上一世的她。

那个喊他郎君的女君。

他伸手替她抹去了眼泪。

宁芙浑身僵硬,往后避了避。

宗肆这会儿,对她似乎有那么一丁点怜惜。

“我会助世子寻到罪状书,还能帮世子更多,若是到时发现我祖母并非世人所说那般不堪,还望世子留情。”她借着机会道。

“太晚了,休息吧。”宗肆收回手,语气平静道,没回她的恳求。

宁芙在心中顿了顿,又想起离京前,他让她回去谈他们的事,不知他是否是故意让她看出怜惜的。

“出来也有些久了,我走了。”宗肆走前道。

“姑娘在同谁说话?”冬珠敲了敲门,不放心道。

今日宁芙是带着冬珠一块来的,除了婧成前几日借走了她,冬珠一直都是随行在她左右。

宁芙敷衍打发了她,思索起今日之事来,能知晓李放的罪状书有备份的,定然与他关系还算亲近,只是在这雍州,人人不待见他,私下与他关系不错的又是谁?

她想到了今日被带回公主府的余氏,与李放私交不错的人,定然私下去过李府,想必余氏也熟悉他,起码在雍州这些贵人里,是余氏最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