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祖母也未必不在乎此事。”宗肆侧目看了她一眼。
宁芙不禁替康阳说话道:“雍州城中之事,并非全与我外祖母有关。”
宗肆却道:“雍州坊间有言,有官家者,招权纳贿,以权谋私,徇私舞弊,百姓苦其久矣,所说之人,四姑娘以为是谁?这般之人,便是杀头也……”
这说的虽不全对,可康阳总是挨着几分的,宁芙垂眸道:“若是我外祖母做的,我认,可要不是,我也不会任由我外祖母背黑锅。何况我外祖母也并非真这般十恶不赦。”
只是敬文帝,需要外祖母是一个那样的佞臣,外祖母就只能是这个佞臣,而要说功绩,公主府又何尝没有,晋王军中,外祖母捐了多少银子,大舅舅也是为大燕而死。
宗肆道:“要都是死罪,多一样少一样,有何区别人只会评价其好坏,可不会记其到底做了多少恶事。”
宁芙心中仿佛被敲了一闷棍,外祖母被敬文帝提防,多一样罪证,少一样罪证,最后的结果,或许的确并无甚区别。
“宁老夫人的话,虽显薄情寡义,可让你与公主府断了往来,何尝不是在乎你。”宗肆冷心冷面道。
他并非在意他人生死之人,只不过宁芙与他上辈子到底有几分旧情,他才好心劝诫,若是明智些,眼下就不该牵扯进康阳的事。
便是康阳未犯错,敬文帝也留不得她。
许多人要外祖母死,便是宗肆也是如此。
宁芙心中更是难受得厉害,想起上辈子外祖母被屈辱的困在囚车中自刎,靖哲表哥中毒身亡,舅舅死于狱中,婧成表姐沦为军妓,一时更觉悲伤了,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
但很快被她若无其事的擦去了。
“我只想要个公正的结果。”宁芙道。
宗肆顿了顿,未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