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到底说了什么,陛下醒来后,一怒之下,直接贬他去做了都水监掌淤使。”
苏念瑶震惊地瞪大杏眼。
都水监掌淤使隶属工部,官阶只有从八品,比她还要低半品。
更重要的是,这个官职,是专门测量记录京城一百零八坊的夜香池的……
……
今日,是陆洲白第一次去工部上值,被夜香桶寻得脸色煞白,一整天都没用饭。
回到家中,他立刻脱下青色官服坐进浴桶里。
可粪臭味仿佛浸透了血肉,不管他怎么搓洗,身上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连换了三桶水后,他浑身通红地结束了沐浴,换上便服,取出香片挂在腰间,往后院走去。
自从叶礼死后,叶天赐和叶可晴,死的死,丢的丢,下人也跟着被遣散了。
如今的陆宅,变得分外冷清。
冷清到陆洲白觉得没了人气儿,心里寂寥得很,只有和母亲在一起时,才会觉得好受一些。
袁氏已有多年没跟儿子一起用过膳,这段日子能天天见到儿子,心里别提多高兴。
这一日,她也跟前些日子一样,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等着。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儿子仪表堂堂,跨着大步进来。
她立刻起身迎上去,笑着正要开口,忽然闻到一股又香又臭的怪味,顿时忍不住捂住口鼻。
“什么味道这么臭?跟大粪似的。”
这一句话,好似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洲白脑海中绷紧的弦,倏然断开,脸色猛地阴郁下来:
“你嫌弃我?
苏照棠就罢了,你是我亲娘,你也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