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再幸福美满不过的人生,怎么就被他过成了这样……

一切都是从他弄丢了棠儿开始的。

如果当年,他信了妻子的话,全力追查,将棠儿找回来,妻子就不会上山清修。

如果他没有默许柳氏,代为抚养天赐,那天赐就不会养成这般卑劣的性子,闯下大祸……

如果在棠儿与妻子相认后,他没有偏心叶可晴,而是将人送走,独宠苏照棠,弥补多年的愧疚。

那认亲宴上,就不会有叶可晴,更不会有意外。

还有柳氏……

他察觉到了。

自从卖了家产来到陆家后,他就察觉到了,柳氏对他的恨意,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未消散。

她是故意的,故意将儿女教得阴狠毒辣,甚至儿子动手烧院子、下毒,也极有可能是他的手笔。

可他明白的太晚了。

若是当年,没有遇到柳氏……

叶礼剧烈抽搐起来,两眼死死盯着门口那两道始终不曾过来的倩影,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然而最终一个字未说出来,两腿一蹬,在叶可晴的大笑声中,彻底消亡。

苏若清看着床榻上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回想起当年与叶礼大婚后,那段极其短暂的,甜蜜的日子。

怔忡片刻,她终是怅然一叹,转身出了屋子。

苏照棠朝床榻默默行了一礼,也随母亲离开。

陆洲白恨极了叶可晴,恨极了整个叶家,自然不可能出钱办叶礼的后事。

左右他名声已经烂透了,在叶礼枕头底下找到威胁他的典当行收据后,直接一纸休书,将叶可晴连同叶礼的尸体,一起扔出了陆宅。

老国公到底还念着一丝和老兄弟的情谊,自掏腰包,在义庄给叶礼办了一场葬仪,让人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