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叶天赐,他本想打断对方两条腿,将人赶出京城。

但听了苏照棠的话后,他意识到不妥。

叶天赐性情恶毒,报复性极强。

若是不将他的罪名办成铁案,其人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反咬国公府或东宫一口,到那时就被动了。

于是在葬仪结束之后,他直接将人交由大理寺,且将内情公开。

有太医作证,案情做不得假。

原承恩侯世子,叶天赐弑父的消息一经公开,立刻掀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原来教授叶天赐的夫子、国子监的祭酒、以及国子监学子们,纷纷唏嘘不已。

“早知那叶天赐脾性顽劣,没想到竟能凶恶至此!”

“幸亏祭酒老师有先见之明,提前将人赶了出去,不然他发起疯来,说不定连同窗都杀……”

“听说当今太子妃,是他的亲姐姐?”

“可别乱说,太子妃虽是叶家所出,人却不是在承恩侯府长大的,与那叶天赐可没什么情谊。”

“太子妃在国公府的族谱上,叶家出了事,与她何干?”

“前承恩侯偏心假千金,也不曾疼爱过太子妃一天,太子妃能去参加葬仪,送亲生父亲最后一程,已是仁至义尽了。”

“……”

有弑父的罪名在身,叶天赐难逃一死,很快被判下诏狱,只待秋后问斩。

诏狱里阴冷得很,老鼠乱窜,铺在身下的草都能攥出水来。

叶天赐躲在墙角,缩成一团,眼泪早已哭干了。

忽然,他听到有脚步声接近,紧接着就是锁链打开的声音。

他立刻抬起头,“娘?”

阴影中走出一道女子的身影,却不是苏若清,而是柳氏。

虽然失望,叶天赐还是眼眶一热,连滚带爬地凑到牢狱铁栅前: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