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心里头一定藏着天大的委屈。

她心疼极了,却忍着一个字也没问,默默梳好发,服侍主子睡下,便自行退下了。

屋内安静下来。

苏照棠坐起来,看着满室精致的摆设。

恍惚间,精致的摆设,尽数变成满墙血迹斑斑的刑具。

剧痛。

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的剧痛。

血腥味灌满了鼻腔,阴寒的冷风透过单薄的衣裳,丝丝缕缕地往渗着血的骨头缝里钻。

喉咙火烧一般,磨出腥甜的滋味,说不出话来……

苏照棠猛地一挥手,将眼前的幻觉驱散,眼神冷戾。

陇西郡王。

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那个畜生有交集。

没想到重活一世,竟会落得同样的处境!

只不过将她送给陇西郡王的人,从陆洲白变成了她更加无法反抗的太后。

甚至极有可能不是太后,而是那位手掌生杀大权的天下之主!

她咬紧下唇,眼瞳幽暗。

绝对的权势下,任何反抗都是笑话!

此局,如何破?

……

当天傍晚,瑞阳长公主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府中。

没过多久,苏照棠便受到瑞阳院召见。

她刚踏出房门,便看到母亲苏若清带着一脸病色,怒立在门前。

“棠儿,母亲绝不会让你嫁给陇西郡王!”

苏照棠冷硬的眉峰柔和一分,上前握住母亲的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