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藏海手里一空,也不动怒,点头笑道:

“长公主殿下的话,奴婢自会一字不落地转达娘娘。

不过,恕奴婢直言,太后娘娘难得好心为小辈牵红线,且已在陛下那边过了明路。

这懿旨……怕是不太好收回了。”

此话一出,瑞阳长公主脸色瞬间无比难看,二话不说拿着懿旨大步向外走去。

“备车,本宫要入宫面圣!”

王藏海笑容不减,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发呆的苏照棠,暗自鄙夷。

京城传言果真不实。

这苏照棠光是接了一道旨,就吓成这幅模样,哪里有半点县主该有的风范?

能从原来的夫家和离,又被陛下赐封,怕都是国公府在后面出力吧?

想到这里,他暗自摇头,转身离去。

待得人走干净,跪在后头的琼枝立刻爬到主子身边:

“姑娘……姑娘!”

苏照棠瞳孔倏地聚焦,眼里一瞬间爆发而出的杀意,吓得琼枝身子一颤,小脸煞白。

看清了琼枝瑟缩恐惧的面孔,苏照棠眼里猩红一片,声音嘶哑得厉害。

“吓着你了?”

琼枝连忙摇头,重新爬起来,紧紧握住主子冰凉的手。

“姑娘,地上凉,咱们回屋去。”

苏照棠闭了闭眼,眼里猩红渐渐褪去,无声地点头。

片刻后,主仆二人回了院子。

苏照棠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眼里藏不住戾气的自己,心中升起一丝庆幸。

庆幸母亲昨夜贪凉染了风寒,今日卧病在床,没看到她这幅模样。

琼枝小心翼翼地替主子梳着发,心里头泛酸。

主子便是当初得知陆洲白欲要贬妻为妾的时候,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