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除了把人气吐血,还要敲锣打鼓把别人全家的脸放地上踩,公开的踩。我哥说,这市井流氓的做派倒是被他去芜存菁,融会贯通了。”

顾喜喜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开口,“虽然你这么说了……”

可我并没有受到多少安慰啊。

反而更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哪个行为把慕南钊弄成了这样?

顾喜喜重重叹了口气,“不过,他应该没打算真把那些姑娘卖了吧。”

她顿了顿,“若只为泄愤,可以有很多种羞辱樊家的处理办法,他却偏要挑人最多的时候在平康坊嚷嚷,把事情尽量闹大。”

“还要让侍卫在青楼门口等一晚上,天亮在处置,俨然最后通牒。”

何景兰笑了,意味深长地觑着顾喜喜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还挺了解他的嘛。”

“当时就有人说他黑心,不收就不收呗,那些姑娘做错什么了?”

“尤其樊家两位庶小姐,再不受家主重视,也是官家出身的清白女子,怎能把她们卖到那种地方去?”

“为这事,第二天早朝就有言官狠狠弹劾了摄政王。”

顾喜喜问,“那些女子被樊家领回去了么?”

“自然是领了。”何景兰拿起桌上的杏色海棠冻石自斟壶,倒了两小杯茶。

茉莉花的香味混着茶香,丝丝缕缕飘散在车厢中。

她将一只半透明的冻石小杯递给顾喜喜,接着说,“好歹都姓樊,樊家不可能眼睁睁让庶女沦为娼妓。”

“莫说当晚在平康坊有众多同僚看着,樊家不去接人,不但要沦为满京城的笑柄,还会落下个不顾骨肉亲情的恶名。”

“另外,樊家这两个姑娘若真踏进了青楼的门,别说她们两个下场如何,就是家中其他姐妹的名声也都要跟着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