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喜喜望着慕南钊,鼻端忽而嗤笑一声,“你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其中难道就没有你自己的私心?”

慕南钊盯着她的眼睛,“说下去。”

顾喜喜答应帮慕南钊时,就已知晓后果。

可真正以身入局时,才知是何等的心乱如麻。

她烦躁的心情已经到达顶点,索性不吐不快。

“你想要夺回权力,重新受万人拥戴,你想报复那些陷害你,将你赶出京城的人,让他们加倍品尝你所经历过的一切痛苦。”

“为此,你连小孩子都可以利用。”

“比如今日,故意安排别人引晴儿跑丢,你又引我发现晴儿。”

“你跟我送晴儿回去,孟大娘子当你我是恩人,就不会对你太过设防。”

“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害怕。”

“害怕哪天不知不觉被你利用,伤人害己而不自知。”

慕南钊的眼神暗下去,如同暴雨来临前的厚重黑云。

“你说的很对。”

“我便是这种不择手段,毫无底线之人。”

他神情愠怒至极,像一头即将暴起的野兽。

顾喜喜举目四顾,发现路上除了他俩,再没别的人。

她戒备地后退,将一只手伸进随身的小布包。

“你想干什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还好她问老郎中要了些蒙汗药。

若慕南钊敢轻举妄动,她已不会像过去那般任他宰割!

然而,慕南钊眼中的怒意逐渐退去,重归无尽的淡漠。

一如顾喜喜刚见到他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