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钊独自往前走去。

他并没有走的太快,让顾喜喜始终能跟在他身后三五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谁也没再说话。

张婶察觉到气氛不对,拦住喜喜,小声问,“小陈怎么了?我看他不高兴,话都不说一句,进门就回屋去了。”

顾喜喜勉强笑道,“没什么事,可能是累了吧。”

她想了想,又说,“婶子等会把饭菜给他送屋里吧,他也许不想出来吃饭了。”

晚上,张婶去西屋送饭。

灯火下,慕南钊躺在床上,老郎中正在旁边清理银针。

听见脚步声,老郎中转身比出个噤声的手势,“嘘,小点声。”

“他刚行了针,睡着了。”

张婶点头,轻轻、慢慢将托盘放在桌上,悄声道,“你就让他睡,你先过来吃。”

老郎中洗了手坐下,陶醉地抽了抽鼻子。

“今天什么好日,有肉吃。”

桌子正中央,一盘烧肉香气扑鼻。

搭配一盘碧翠的空心菜,几张软面饼子,还有晾至半温不凉的绿豆粟米汤。

张婶笑着说,“下午从猎户手里换了块野猪肉,最近大家都累着了,该补补。”

“锅里还有,你敞开了吃。”

她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小陈的身子,劳烦你多费心。”

“我们家喜喜自小亲缘不顺,这找个夫婿吧,总要陪她长长久久的。”

老郎中咧嘴笑了。“知道你最操心那丫头。”

“你放心,有我在,这小子且活着呢。”

顾喜喜这时候还在自己屋里忙着,全然没注意到天已经黑了。